“夫人放心,这几日便能送到您府上。”
崔宜萝应了声,忽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,只见他神色自若地饮着茶水,目光淡淡垂下,看上去对绣样等物一概不关心。
崔宜萝立刻否掉了心中那莫名冒出来,微弱又荒谬的可能。
她挑了一阵,掌柜皆记了下来,从头至尾,江昀谨皆不动如山地坐着,一言未发,看都未看过一眼。
他倒只是真的尽责来护她安危罢了。
崔宜萝看着他淡漠的神色,又看了眼眼前色泽明艳的布料,“不若宜萝给夫君做几件袍子吧?”
江昀谨神情一顿,下一刻果不其然地拒绝了。
“不必。”
崔宜萝勾起笑道:“但我看夫君素来着的不是月白,便是银灰,可我觉得,夫君穿官袍的样子也甚是好看。”
他浑身上下唯一的艳色,怕不是墨玉串中的那颗红玉。可那颗红玉,也是她补全的,许是怕拆了会不慎损伤珠子,他后来一直未换下。只前两回做那事时,他特地将墨玉串摘了下来。
江昀谨眼睫微抬,无波无澜地扫过那叠布料样子。
他忽而轻轻开口:“你中意玄色?”
崔宜萝眉头微皱,不明白他为何突有此问。那叠布料是供她挑选的,里头也没有玄色。
她想了想,试探着道:“夫君是想做身玄色的衣袍?只是玄色似乎不太适合夫君。”
他气质清冷,是光风霁月如兰桂般的高洁君子,玄色是显男子锐利英气的,有时甚至有股阴森之感,像是地狱中爬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