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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丝不甘在他起身时烟消云散,虽然他极快地背过身去,但崔宜萝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那处狰狞。

她将装着膏药的瓷罐盖起收进暗袋,又把裙摆细致理好,才走出内室。

江昀谨已经将覆眼的布条解下,又坐回了桌案前,将方才还未审阅完的公文批完。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握着坚硬的笔身,姿态严肃疏离,让人难以联想他方才用这双手做过什么。

但崔宜萝方才并非完全未感觉到他指间动作的凝滞,以及那股隐隐约约的血腥之气。

受了那么重的家法,还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公务,倒真够兢兢业业。也难怪书房内室用具一应俱全,平日里定是常处理公务到深夜,便干脆在此睡下,翌日一早又从此处出发去上朝。

这倒也不错。他这个性子

,想来成婚后也是如此,她自个在屋里倒也清闲,她并不想如其他夫妻一般日日待在一处,毕竟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对方。

顶多只是有一分欲。

江昀谨见她从内室出来,缓缓将狼毫笔放回白玉笔托。

他目光淡淡扫过她仍泛着一层粉的雪白肌肤,声音平静道: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崔宜萝闻言走近,他从桌屉中拿出一比手掌略宽,方方正正的锦盒,递给了她。

崔宜萝接过,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打开。

锦盒内铺着大红绸布,更衬得那只羊脂玉手镯莹润凝白,质地温润。崔宜萝虽没戴过如此贵重的首饰,但也能一眼看出它的价值不菲。

江昀谨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想法,解释道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