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宜萝只存几丝清明,暗暗睨向沉静如山的男人,除了两次和贼人打斗,她是第一次见他卸下君子表象,露出锋芒的样子。威慑气势迫人,不愧年纪轻轻就坐上中书令的位子。
侧门停了马车,荔兰将崔宜萝扶上车后,便说回去为崔宜萝找个理由离宴。
无故离宴的确不合礼数,且崔宜萝中药之事需得掩盖。
但说到底,不过是个由头。毕竟若贴身婢女不在,她更“只能”依靠江昀谨了。
在她与荔兰默契地一来一回时,坐在马车正中的坐垫上的江昀谨并未投来一个眼神,并不插手她的事。
荔兰很快就下了马车,由闻风御马往江府走。
马车走动起来,崔宜萝在药性下浑身滚烫,如丢进烧开的滚水中,气息沉重紊乱得清晰可闻,只咬着牙费力强撑,才未让仅剩的一丝理智被吞没。
若回了江府,即便江昀谨发了药,她也别想和他解药。
郑国公府和江府只有三条街的距离,她必须在驶入最后一个拐角前让江昀谨掉转方向。
他不发药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他必须为她解药!
马车轮恰驶过一块碎石,崔宜萝瞧准时机,顺势往身旁闭着眼端直腰背坐着的男人身上倒去。
“表哥——”
她娇呼出声。
下一瞬,她直接倒进了男人怀里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,几不可察地一愣。
在这一刻,她才发现他体内药性早就发作。
隔着薄薄一层皮肉,他内里早已燃起火,透出来的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手,崔宜萝五感被药性放大,被烫得下意识一亶页,女乔呼一声。
她面上懵然得像刚反应过来:“表哥,你……是那酒里……”
她气息尽数口贲在他喉结上,如同一点火星落进干柴,霎那间烈火燎原到无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