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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宜萝淡然点了点头。

她故意借势摔倒在地,在江昀谨后退时她能轻而易举地避开,但她没有。

那一刻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,但意识模糊的几瞬,她又难抑地激动起来。

江昀谨最是守礼,既伤了她的脚,就绝对不会对她置之不理,这是她的一个筹码,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止一次的筹码。

荔兰更惊骇了,但惊骇过后又无比心疼,看着崔宜萝包得厚厚的脚踝红了眼圈:“姑娘,姑娘定会得偿所愿的,都怪那姚氏狠毒,还有家主,他怎能牺牲姑娘为小公子铺路呢,公子是他亲生的,难道姑娘就不是了吗?若是夫人还在,她定然不会这样对姑娘的!”

崔宜萝拍了拍荔兰的手,“就像你说的,母亲一定不忍看我受苦,会在底下庇佑我的。”

荔兰抽噎着道:“姑娘不过宽慰我罢了,姑娘又何时信过鬼神了?”

崔宜萝笑道:“你既知道我宽慰你,那你还哭?明日还有事要做呢,快些歇息吧。对了,”她举起兔子:“慧真找的这只兔子乖巧可爱得很,记得谢过他。”

崔宜萝将抱着的兔子交给荔兰,荔兰弯下腰将兔子放走,矫捷的白兔钻进草丛,一闪便没了影。

荔兰破涕为笑:“那是自然,慧真可机灵了,若不是他告诉我们江公子的行踪,怕是要麻烦不少,不用姑娘说我也知道的。”

房门吱呀开阖,声响随风渐渐消散。

暮去朝来,旭日东升,晨间的山顶仍带着厚重潮湿的雾气。

“公子,已准备好了,可以回城了。”

江昀谨一早便用过膳,此时正端坐读着寺中的佛经,即便是私下,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
他脑中清明不少,慢条斯理将佛经合好,问了句:“表姑娘在哪?”

“崔姑娘似乎一早便往大殿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