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睁睁看着都兰看似掌控身下人,却被身下人掌控,像一摊化冰的河水一般融化,看着她那双被蒙住的眼睛下方,脸颊泛起动情的潮红,看着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早已不管不顾地散乱,几缕褐色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。
他们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影里,进行着一场疯狂的、不管不顾的献祭与占有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疯狂和无所畏惧、不管不顾,是否与眼睛被蒙住有关。
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玄澈站在阴影里,浑身冰冷。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,维持帝王最后的尊严。
但他的双脚如同被钉死在地上,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缚住,死死地盯着那激烈交缠的身影。
他看到陈锦时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,盘在自己腰上,裙裾都在腰上堆叠,从小腿到大腿,白皙得晃眼。
她的骨肉生得匀称而健硕,一切都是那样的美,那样的不堪入目。
此情此景,非是敦伦之礼,简直是……是郑卫之音,是桑间濮上之行!
玄澈直想怒斥,可偏偏,那女子唇间溢出的破碎呜咽,那男子喉头滚动的压抑低喘,交织在这寂静的夜里,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、原始而蓬勃的力量,像野火燎过荒原,烧得他精心构筑的礼法世界摇摇欲坠。
显得他曾以为的克制,虚伪到可笑,在这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欲望与真情面前,显得如此隔靴搔痒,如此……不痛不痒。
一种混合着嫉恨、羞耻、失落与自我怀疑的复杂情绪,如同毒涎般啮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他嫉那青年能拥有她全部的热情与依赖;他羞于自己竟如窥墙邻子般立于暗处;他失落于自己永不可得的那份鲜活;他更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治国平天下之理,是否在某些层面,本就是一场刻舟求剑的虚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