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兰不好再推脱,只得应下,又为明日同家人回金陵扫墓一事向太后告假。
太后应允了,又吩咐宫女备了一匣子祭品:“你替哀家给陈将军带过去,也算尽一份心意。”
都兰双手接过:“臣替将军谢过太后。”
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,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。
都兰刚下了宫里的软轿,就见陈锦时穿着官服候在宫门外。
“久等了吧?我如今比你还忙。”
陈锦时朝她伸出手,悄悄将她牵住:“没事,以后我都等你。”
两人很快出了宫,翌日,一家人启程回金陵。
金陵有许多旧事,说起老宅的院子里的槐树,一到夏天能给家里添多少阴凉,都兰靠在车窗旁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鲜活的画面。
她转头看向陈锦时,见他正认真地说着,阳光落在他脸上,温柔得不像话,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。
直至二房派过来的管家,接过他们手中的行囊,引着往老宅走时,一阵风忽然卷着槐树叶飘来,落在都兰肩头,她伸手去拂,指腹触到叶片粗糙的纹路,恍惚间竟与记忆里某个春夏日的触感重叠。
将军的棋子落在石桌上“啪”地响:“都兰,该你了。”
都兰思考已久,正要落子,下学回来的陈锦时忽然伸手搅乱了棋盘:“沈樱,你听我的,下在这儿!我保你能赢。”
陈锦时就是来捣乱的,偏偏都兰本就棋艺不精,回回都听了他的鬼话,输得一塌糊涂。他们两个加在一起,也不是将军的对手。
“阿姆?”陈锦时见她驻足,轻声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