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兰下车的时候,陈锦行和张若菱都站在门口迎她,张若菱手上牵着个小女孩儿,比其其格小得多。
“都兰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张若菱迎上来,叫手上小女孩儿唤她:“你该叫,该叫……”
陈锦行上前一步:“叫二伯母。”
时哥儿事前来过信,只说阿姆这次回来,只做都兰,与从前没什么关系了。
那小女孩儿便脆生生地叫了句:“二伯母。”
都兰是陈锦时的妻子,小孩儿当然该这么叫。
都兰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陈嘉禾。”
“真是个好名字。”都兰使人从马车上取下见面礼。
张若菱侧身让开半步,引着人往府里走:“院子早给你收拾好了,还是你从前住过的西跨院,窗下那株海棠今年开得旺,景致极美。”
都兰脚刚跨过门槛,闻见一股熟悉的熏香,是她从前爱用的,这阔别已久的院子,很快温暖地包裹住了她。
“对了,锦云呢?”
张若菱笑着道:“忘了跟你说了,锦云去年嫁人了,赶明儿我写封信让她过来见你。”
听闻这个消息,都兰有些失魂落魄,但算算日子,锦云嫁人了也不奇怪。
张若菱牵着陈嘉禾的手,脚步慢了些,语气带着几分温和,一边走一边说:“是户好人家,人品端正,去年大婚时锦云还哭着说舍不得家里,如今倒也适应了。唉,女孩子家的,哪能不经历这一步呢?锦云年纪小,是高嫁。女孩子越拖,越不好高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