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樾从黑马上翻身下来,外面飘着细雪,他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,他抬手掸了掸,玄色披风扫过地面。
陈锦时特地从衙门里迎出来,谢清樾朝他拱手:“多谢,此番粮草能及时送到,多亏你调配得力。”
陈锦时避开他的礼,伸手引他往里走:“谢将军客气,分内之事。”
两人走进衙内偏厅,书吏早已备好热茶,水汽氤氲着飘起,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两个聊了些边境防务和粮草储备的事,窗外的雪渐渐大了。
“都兰家里怎么样了?往常过冬都是我照看过来的,听说图雅又有身孕了,今年只怕不好过。”
陈锦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:“谢将军,都兰家今年有我照管,自然也不会不好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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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苏赫撩开毡帘,蹙眉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雪。
算算日子,陈锦时又该来了。
“都兰,这样的天,你说他还会来吗?他不该来了。”
苏赫只不过是撩开帘子看了一会儿,就被刺骨的寒意逼得缩了回来,那风里带着冰碴子,往骨头缝里钻,不过片刻,脸上都覆了一层雪沫。
寒风已经快要将毡房拔地而起。
“这风刮得太硬了,看来已经到了每年冬天最难过的关卡了。”
苏赫连忙进了屋子,这几天,谁都不能出门去了,好在羊圈上盖了厚厚的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