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,他便独自回衙门去了。
雪下得不大,没能完全覆盖山路,却给草原上铺上了薄薄一层冰层,空气冷得浸骨。
都兰换上了厚厚的羊皮袄,把其其格抱在膝上教她汉字。
其其格握着小木炭棍,在地上歪歪扭扭写字。
都兰问她:“想先学个什么字?”
“先学其其格的名字。”
小姑娘学得认真,很快学会了。
都兰问她第二个想学谁的名字,其其格看了她一眼,眨着眼睛卖乖:“学姑姑的名字。”
都兰摸了摸她的头,脸上扬起温柔的笑,这孩子真可心。
第一场雪下透后,草原就成了冻硬的白壳子。
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,一家人都用上了陈锦时事先备好的,从京城里买来的擦脸油。
其其格的脸也被抹得油亮亮的,除了这些,谢清樾也派人从军营了送来了许多东西,还给其其格带了一件虎皮小袄。
苏赫早上出门,得先拿铁锨铲开门口的积雪,开门的时候,雪块灌进来,幸好先在门后隔了一道帘子,好让风雪透不进来。
入冬没过多久,雪就没到膝盖了,一脚踏下去,雪粒子顺着裤脚往靴筒里灌。
都兰比苏赫起得更早,灶房里的铜壶早烧得“咕嘟”响了。家人一起来便能喝上热热的奶茶。
家里如今物资比从前筹备得好得多,全得多,便是无论如何也冻不死、饿不死的。
苏赫从羊圈里回来时,棉裤腿全湿了,冻得邦邦硬。
他坐在火塘边,把裤腿凑到火苗旁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