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一张册子,在御案上放着,玄澈坐在一旁,只淡淡瞥过一眼,并没有拿起来看。
内侍问道:“皇上不是一直在等陈大人的消息吗?怎么不先看看?”
玄澈拿着一本闲书在看,倚在龙椅上,冷哼了一声:“不用看,朕也知道他写了什么。朕不是在等他的消息,朕是在等他在他老丈人跟前出丑的消息,等他护不住他一家老小的消息。”
“皇上说笑了,”内侍给皇上添了茶,“陈大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,也枉费您的栽培和看重。”
玄澈合上书,沉默片刻,终于伸手拿起那份奏折,翻开只扫了几行:“就这?”
他没有耐心看陈锦时详细写的沙地的土层、水源,甚至改良所需时间和人手。
“朕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他。”
内侍问道:“那皇上打算如何回复?是准了他的奏请,还是……”
“朕要把他逼急!让他惹恼他的老丈人!让他不得不在两方之间站队!”
玄澈把奏折扔回御案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“给督办下旨,不必等了,立刻带兵去牧场勘察,把姿态做得激进一些,但是切记,只做震慑,万不可伤及牧民以及牧民财物!”
十日后,并州衙门里,气氛有些紧张。
谢清樾刚从边防回来,带来了个坏消息:“督办等不住了,不知从哪儿调了一队兵士,就扎在南边草场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