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一把嘴唇,鼻尖贴着她的鼻尖,喉结滚动了下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:“你嫌我还是嫌你自己?”
都兰别过头,手在他头顶往下按:“做你的事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又平稳,却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朦胧:“对了,阿爸叫你帮他晒毛毯,前些日子被雨淋湿了,你晒了吗?”
陈锦时的动作一顿,将她抱着往榻上去:“没忘,晒了的,放心吧。”
都兰被他稳稳放在榻上,指尖还勾着他的衣摆,声音软得发黏:“真晒了?别又忘了,阿爸昨天还念叨呢。”
陈锦时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,眼底带着笑意:“真晒了,就晾在院角那棵榕树下,风大,估计现在都干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还翻了两遍,没晒皱。”
都兰这才松了手,往被褥里缩了缩,眼皮渐渐发沉:“那就好……”话音刚落,呼吸就变得平缓,显然是累极了睡了过去。
天刚蒙蒙亮,陈锦时就醒了。
昨晚写好的要快马送回京城皇上手里的折子,一半沾了墨痕,一半被她的臀坐得湿漉漉的。
难得比她醒得早一回,她呼吸轻浅,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起身。
院外,赵德胜已经带着五个勘测队员候着了,每人背上都驮着布包,里面装着测土的木铲、量水深的木尺,还有块画着格子的麻布。
“陈大人,怎么说?”
“先去东边沙地看看,若有希望改成耕地,也能说服皇上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