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樾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门口的兵卒,大步往里走。
赵德胜正跟陈锦时对着一张地图皱眉,桌案上还堆着厚厚的文书,旁边几个随从围站着,神色都有些凝重。
谢清樾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已经标注好的地图上,沉声道:“刚才在城外听说了,朝廷派的督办已经到了?怎么会这么快,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到了,在隔壁喝茶。”陈锦时面色沉重地看向谢清樾,“皇上或许是被朝堂上的人说动了,觉得军屯能一劳永逸控制边境,不愿意慢慢等了。”
谢清樾蹙着眉头,定定看着他:“陈锦时,这如果是皇上的旨意,你我都不能抗旨。”
陈锦时正要张口说什么,大不了他再也不回京那话。
谢清樾又道:“你别忘了,你还有兄嫂在京。”
陈锦时话卡在喉咙里,指尖猛地攥紧了桌角,指节泛白。不抗旨,难道要奉旨把刀剑举向都兰他们?
桌下,都兰轻轻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让他稍稍平复。
她迟疑着开口:“楼烦东部有片沙地,或许能改成耕地用,不必占我们的牧场。”
正说着,那位督办好似是等急了,叫人过来又催了一遍。
“人到齐了吗?督办大人在等各位过去商议。”
陈锦时站起身,对来人沉声道:“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”
督办穿着青色官袍,坐在椅子上喝茶,见他们进来,几人互相拱手行了礼。
“督办远道而来,辛苦了,先坐下喝口茶,晚上我来安排,美人、美酒、最好的羊肉,要什么有什么,保管你满意。”
督办冷笑一声:“陈大人,皇上有封手书在我这里,是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