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两人对话又要扯上那些事情去,都兰不爱听,连忙开口:“母亲,三年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,先把这三年过了再说吧。”
都兰心里想,三年,别说羊崽子,人崽子都够生一窝的了,想那么远的事儿做什么。
要是陈锦时不听话,三年后她说不定把他踹了。
沈清沅看了女儿一眼,轻哼了一声,都兰最是洒脱的性子,但愿三年后,别倒霉的又是谢将军,陈大人一走,被都兰薅过来给他们俩带孩子。
别说,谢将军当真干得出来这种事。
都兰真能把他使唤得团团转。
他也不觉得自己可怜。
不过男女之事,怎么着都是心甘情愿,外人说不清。
转眼金秋时节,草原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都兰家已经带着牛羊转场到了水草更丰美的秋季牧场,这里山地背风,他们家整个冬季都会在这里度过。
一封盖着朱红大印的圣旨送到巡抚衙门。陈锦时展开一看,眉头微蹙。
朝廷向楼烦赏赐下来茶叶、丝绸若干,却在文末表示,部落需定期向朝廷“进贡”良马,以表“臣服”。
陈锦时受皇帝所托来此地已有半载,朝廷的好处给出了不少,看样子,这是是时候收点回报了。
他看穿了其中的政治意味,朝上大多数人仍认为,蛮夷应当强硬对待,若是好处给多了,反倒把这些人胃口给养大了。
“臣服”二字,如一根细刺,扎在陈锦时心头。
边境巡抚不好当,难就难在这儿。
他深知以苏赫在内的楼烦所有部落首领,都极重尊严,绝不会认可这样的话。
陈锦时如今已获得了苏赫的信任,就更不能将这样的信任再次打破。
哪怕他是都兰的未婚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