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都兰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再提起从前那些关系,而陈锦时,大抵是再不想承认。
那是背在他身上的枷锁,要压得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谢谢。”陈锦时低声道谢,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,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,暖得他胸口发闷。
苏赫的脸膛因为喝了酒,红得像块烧红的炭,嗓门也比平时大了不少:“陈大人,我叫都兰把马奶酒拿出来再陪你喝两杯。”
都兰手撑着桌子,额头抵在手背上,懒懒地斜看过去,酒足饭饱之后,她神态有些慵懒。
眼睫还半垂着,斜着眼从苏赫和陈锦时身上扫过。
听苏赫叫她,便要起身去取酒来。
图雅在一旁道:“陈大人明日恐怕还有公务,阿爸,别再劝人喝酒了。”
“陈大人是我们部落的贵客,不喝好了再走,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苏赫招待不周!”苏赫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。
都兰站起身,她喝酒不上脸,只是眼底泛起了些迷蒙水光。
“好了好了,阿爸,我就取一坛来,喝光了就放人家走吧。”
陈锦时目光未从她身上离开过,但他只是装作醉了,便放肆地将目光黏在她身上。
都兰转身进了屋,很快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羊皮酒囊出来。
酒囊是用整张羊皮缝制的,她走到挨桌旁,蹲下,将酒囊放在桌上,扒开塞子,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,瞬间弥漫了整个毡房。
“这是今年新酿的,陈大人尝尝。”
都兰说着,给陈锦时面前的银碗里倒了满满一碗,又给苏赫倒了一碗。
苏赫举起酒碗一碰:“来喝,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