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保持警惕,便听他道:“但孤莫名想惩治他一番,要不在明日天亮以前,你走吧。”
沈樱猛地抬眼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玄澈避开她的神情,弯腰拾起案上的棋盒,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往里收:“孤也有自尊的,对你,孤已经很宽容了。况且一开始……罢了,你家的那个在太医院的小子,孤答应你,将来会留他一命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,“母后那里孤会去解释。你若还留在这里。孤以后再看着你们两个,碍眼。这个理由可以吗?”
沈樱沉默片刻,终是道:“我需要告别。”
“告别?”玄澈将最后一枚棋子放进盒中,合上盖子,语气平淡,“今日白天,不是告过了吗?”
她猛然抬头:“你……”
玄澈抿唇浅笑。
她总算得知太子为何今晚句句都能扎中她的一颗心。
到头来,她还是后悔了,后悔招惹太子,他看似面善。
尽管换来了陈锦行的一条命。
但她在与太子的交锋里,实在输得彻底。
后来她想,也不算输,太子到底对她心软了。细数起来,她赢的更多。
只是提前一些离开而已。
“后山有条小路通向山外,没人会拦你。”
“孤今晚事事被拒,总不能,这么一点小小的命令,都无权发出吧。”
“孤已经很大度了,沈樱。”
沈樱点头,是,对方已经很大度了。
“不过孤要提前与你说好,陈锦时必须娶杨芷薇。”
沈樱怔住,抬眸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