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看出她的犹疑,笑道:“沈姑娘出身楼烦,也会有男女大防的观念吗?”
沈樱一怔,彻底放下戒心,钻进马车:“自然没有,只是担心太子殿下介怀。”
太子手中捏着一卷书册,见她进来,便将书册放下,语气温和:“孤是男子,汉人所讲究的男女大防,一般只约束女子。”
他朝她指了指侧边小凳,她依言坐下,不敢随意打量,但太子身上的檀香气味很重,完全笼罩住了她。
“太子殿下见民女有何事?”
她感觉到马车开始行进起来,心中难免紧张。
太子却未说正事,反倒问起一些:“沈姑娘自楼烦来到京城,可有不习惯?”
“回殿下,民女自七年前便从楼烦到了金陵,至此已七年未归家了,京城与金陵大抵相像,没什么不习惯的。”
太子闻言有些诧异,但并没有多问:“原来如此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转向正题,“孤今日找你,是想再问问北境的事。”
沈樱谦逊颔首:“殿下尽管问便是。”
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缎袖面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添了几分审视:“孤听闻楼烦有些部落与北狄往来甚密,甚至有粮草互通?”
沈樱端坐在小凳上,面上不见波澜:“多是为了换些过冬的皮毛与药材,我们牧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”
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北境之事一直是我父皇心中的一根刺,若真能妥善收服,真是再好不过。”
沈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,她垂眸掩下情绪:“楼烦部落分散,四处游走,殿下若想收服人心,定要花费大力气安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