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时顺着那些目光望过去,周林在他耳边滔滔不绝,他淡淡瞥了对方一眼,看得出来,周林出身不高,或是,某个大家族里向来不受重视的庶子。
陈锦时自认出身不算高,尤其是到了京城这样的地方,可他既厌恶同周林那般扬起一张谄媚的脸四处游走,也厌恶自己什么也算不上的傲慢姿态。
很多事情令他感到矛盾,他不知道是他这个人天生就有问题,还是单纯不适合这里。
他从小就自视甚高,习惯了赢就是赢,输就是输,想要的东西就明目张胆地抢,其余一切他都堪称,瞧不上。
谢清樾朝他走来,他端起桌上的酒,浅酌了一口。酒液清冽,入喉微辣,他眼底沉静,朝谢清樾举杯:“谢兄,恭喜。”
后来周林得知谢清樾是陈锦时父亲的徒弟,沮丧了好一会儿,若是他有这样的人脉,早就……
谢清樾朝陈锦时真心恭贺:“你也是,你跟我过来,我有位老师想见见你。”
陈锦时颔首,跟随谢清樾过去。
谢清樾引着陈锦时往东侧花厅走,刚转过月洞门,便见廊下立着几位身着绫罗的女眷,皆是梳着精致的发髻,簪着珠玉钗环。
为首的夫人穿着石青色绣暗纹的褙子,气度雍容,见谢清樾过来,便笑着开口:“清樾,这位便是你师父家的孩子?”
“师母,正是陈锦时。”谢清樾拱手行礼,又侧身对陈锦时道,“这是杨大学士的夫人,旁边几位是府里的小姐。”
陈锦时忙回了礼。
杨夫人道:“不必多礼,清樾之前给我带了丸药,我吃了很是好使,听说便是你家那位沈医师所配,有机会我倒要谢过她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