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的指尖动了动,没挣开,只垂着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明日传胪,我想让你站在午门边上等我。”陈锦时看着她的发顶,声音放得很柔,“我出来第一眼,想看见你。”
沈樱的脊背僵了僵,好半天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今天没走,明天自然也不会走。
陈锦时见她应了,唇角忍不住上扬,拉着她往灶间走:“我来盛汤。”
晚膳时分,门外有小
厮通传:“有楼烦来的信,给沈姑娘的。”
沈樱站起身:“应是我阿兄给我回信了。”
她面目欣喜,快步走出门,裙摆高高扬起,接过小厮递来的信封,拆信时指尖都在发颤。
陈锦时望着她出门,望着她拆信,望着她满心欢喜,忽然愣住了。
她阿兄的字迹写的歪歪扭扭,却显得格外真切:“都兰,今年咱们家的羊养得很肥,你阿嫂腌了肉干,本想等你回来吃,但得知你今春并不会归家,我们就先吃了,听说你们搬去京城了,那地方好,你便多待一段时日,什么时候想回了再回来……父亲很好,母亲也很好,你放心,一切有我……”
沈樱把信按在胸口,眼眶瞬间红了。
陈锦时犹豫了片刻,还是抬步上前。
沈樱咧嘴笑着,指尖反复摩挲着信件。
她转身往院里走,脚步带着轻快,刚拐过廊柱,一头撞在陈锦时胸膛上。
她抬眸,眼眶虽红,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陈锦时心底满是忐忑。
“阿姆……你家里说什么了?”
“阿兄说今年家里的羊养得很肥!”
沈樱快步走进正厅,陈锦时跟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那封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