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兰从楼烦来,只怕也从不会觉得,与陈锦时亲密,陈锦时就当真占有了她,她可以承认他属于了她,但她不会认为她完全属于了他。
也或者,她暂时地同意他成为她的男人,但不是永久。
这世上只有婚姻关系才是板上钉钉,夫妻二人就算再不同心同德,也死生都是一体。
陈锦时浑身气势丝毫不让,他大抵是幼稚,只认为自己求得了最想要的。
谢清樾不知道,陈锦时不要死生一体,也不要板上钉钉,他只是飞蛾扑火,不计结果。
他只要被她搂在怀里,便觉得一生也值得。
沈樱不知二人眉眼官司,也或许她知道,她不是很迟钝的女人,但她不在意这些。
她忽视一切:“好了,你们都早些进去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陈锦时往前站了半步,对谢清樾扬了扬下巴:“谢公子还是快走吧,免得等会儿排队的人更多。”
谢清樾轻轻点头,尽管前面有不少人替他排了队,此时正朝他招手,他还是在队伍最末端站定了。
陈锦时最后望了沈樱一眼,朝她咧嘴笑了下。
沈樱沉默看他,没张口,转身上了马车,透过车窗注视他们二人。
一炷香后,两人恰好同一组进入小屋接受搜身。
差役推开门,朝两人扬了扬下巴:“都进来,把衣服脱光,仔细搜。”
陈锦时瞥了谢清樾一眼,手碰到衣领,顿了顿,把长衫脱得利落,露出结实肩背。
相比之下,谢清樾身上锦衣华服,就连解开外衫带子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。
江南织造局出的云纹缎,外罩一件鸦青纱质披风,边缘缝着浅灰鼠绒,月白绫缎、羊脂玉佩,衬得他姿容华贵,处处透着世家公子的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