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樱见过外祖。”
“你就是令婉的女儿?”沈承安开口,声音没什么温度,目光落在她异色瞳孔上时,眉头瞬时皱起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扎心窝子的事。
他沈承安的女儿,嫁给了一个蛮子,生了个异族女儿,现如今回来认亲来了,这要他如何相认?
可她……细看倒不完全像令婉,她比年轻时的令婉多了股韧劲儿。站在这满室华贵里,沈承安一眼就能看出,对方不是来讨好他的。
沈樱垂着眼,应声:“是,晚辈沈樱,奉母亲遗愿,来向外祖请安。”
沈承安站立起身,愤怒缓缓转变为震惊,嗫嚅着:“她……令婉她已经……”
他失魂落魄地坐下,也是,令婉与他们早断了往来,他自然不能得知此事。
沈承安手指抖得厉害,指着门外的天:“那地方苦寒之地,又多战事,她自己选的路,这也是她咎由自取!一个京城宅门里长大的姑娘,如何能在那处生活……”
他的肩膀垮了半截,从前坚持的恨,不知怎的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他目光重新落在沈樱身上,审视她,打量她,眼中仍是锐利。
“你姓沈?”
沈樱颔首:“我汉名随母姓。”
他锐利的目光松了些,目光扫过她,沉默半晌,站起身,语气硬邦邦的: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