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姆,你斗篷的带子都松了,我给你系好。”
他正面对着她站,系带的动作很慢,故意把时间拉得无限长。
他们的呼吸交缠,斗篷领口的蓬松狐狸毛便轻轻颤动。张若菱在一旁笑得慈和。
不一会儿,陈锦行也来了,陈锦时恰好退开,与沈樱并肩站着。
“马车都备好了,雪势小了些,再不走怕又要耽搁了。”陈锦行道。
沈樱点点头,转身吩咐丫鬟把最后一笼炭火搬到车上。陈锦时跟在她身后,亦步亦趋,陈锦行觉得他像条离不开主人的狗。
陈锦云睡眼惺忪,跟在张氏身边,尽管再不习惯,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依赖阿姆,往后家里正应该照顾她的人是长嫂。
五个人,两辆大马车。
陈锦行、陈锦时在前,沈樱、张若菱、陈锦云在后。
张氏要扶沈樱先上马车,被陈锦时接手了过去,他替她掀起厚重的车帘,在外人面前,微微躬身,掌心虚虚护在她头顶。
沈樱最后看了眼这座宅子,她可能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,明年她如果
要走的话,她大抵会直接离去。
这座宅子里尽是她与将军的回忆,将军把她带到这里来,她才与宅子里的这些人建立联系,才与陈锦时……
陈锦时极为不舍地离开她的手肘,沈樱已在车厢内落座,随后陈锦行将他的夫人扶上来,新婚燕尔,动作里瞧得出的恩爱温柔。
沈樱靠在车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领口的狐狸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