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直直落在沈樱身上,连扫视一圈室内的动作都没有。
“沈姑姑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他笑得爽朗,笑得坦坦荡荡。
他的眼神直愣愣地落在沈樱身上,不躲不闪。
沈樱脸上已凝起惯常的温和笑意:“谢公子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。”
她转身扬声吩咐伙计过来沏茶,谢清樾这才发现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陈锦时。
“锦时,听说你也中了今秋的举人,恭喜。”
陈锦时袖子拉下来,遮住腕间的伤,他站起身,个子已不比谢清樾低,两人似是暗暗较劲,一个比一个站得挺拔,肌肉都不动声色地紧绷起来。
陈锦时微微颔首,随即笑起来,他扮演起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时,丝毫不遑多让:“也恭喜谢公子,你可比我强多了。”
也没强多少,不过刚好在他后一名罢了。
谢清樾像是没听出来他话里的阴阳怪气,依旧笑得爽朗,拍拍陈锦时的肩:“你我之间,有着师父那么层关系,本就该相互照应,如今更是同科。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我说。说起来,沈姑姑这些年的辛苦,总算是没有白费。”他说着,目光自然地转向沈樱。
沈樱正低头用铜秤称药,闻言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锦时打量她神色,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活计,一边道:“阿姆的辛苦当然不会白费,我永远不会让阿姆失望的。”
他声音放得温柔平缓,称取药材时,真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模样。
沈樱没作声,耳尖悄悄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