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又冷又厉。
“阿姆,我真的很让你失望吗?”
沈樱攥紧了拳,道:“是。”
“阿姆,你是不是后悔与我那般亲近了?从始至终。”
沈樱很难张口,但此时此刻,她只能道:“是。”
陈锦时苦笑一声:“我的命都是你救的,我们早就同床共枕、互相亲吻,若是你后悔这些,我不让你后悔。”
说着,他拿起柜台上一把剪子就往手腕上划。
“我不该活到现在的,阿姆,你让我活到现在,我就是个罪孽!现在我亲手消除这个罪孽!”
沈樱脸色大变,就那么一瞬,他的手腕已经开始汩汩冒血。
“陈锦时!你疯了!”
沈樱想也没想就扑过去,死死攥住他拿剪子的手腕,另一只手去夺剪子。
刃口上还沾着他的血,他轻笑着,他害怕伤到她,便任由她拿走剪子。
“你可真是个混蛋啊!”沈樱的声
音抖得不成样子,拿到剪子后,迅速放进柜子里,拿了一把锁锁上。
然后拿了纱布和药粉出来,拿起止血粉就往他伤口上撒。
陈锦时轻声问她:“阿姆,我很乖的,我所求的不多,真的不多。求你奖赏我,别贬低我,也别后悔……”
沈樱闭上眼睛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知道自己又输了,输给了他的疯。
或许从她跟随将军回来,踏进陈府大门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与陈锦时彻底纠缠。
她睁开眼,泪水模糊了视线,望着他手腕上缠得厚厚的纱布又渗出了血丝,忽然泄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