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人家能免两个人的丁役,名下田产也能免税,往后族里少不得要把田产挂你名下。”
陈锦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,张口道:“挂过来的就是我的了,你们谁想挂过来?”
说着,他那双阴斜斜的眼扫过众人,几个原本有心思的人各自收回视线。
老爷子蹙眉:“时哥儿,你大了,别还像小时候似的,说话做事没个礼节。”
陈锦时语气懒懒散散,却不容置疑:“祖父,挂田产这事,别找我,真要挂过来,田契写我名,租子就得归我;再有与那些乡绅老爷攀交情的事情,我不爱沾,你也别引着他们往我跟前来,我见了心烦;县太爷那儿就不用你老人家卖情分给我谋差事了,我瞧不上。”
老爷子脸上的肉都跳了跳,茶盏重重搁在桌上,满厅的人都缩了脖子。
“你瞧不上?”他盯着陈锦时,声音里裹着火星,“县丞教谕也是朝廷命官,多少举子熬白了头都求不到!你当会试是那么好中的?先有个体面差事傍身,难道不是后路?”
二老爷连忙上前给老爷子顺气:“爹,时哥儿年轻气盛,瞧不上县衙那些差事也是正常的,你别跟他置气。”
老爷子目光扫过满厅的人:“你们听听,这叫什么话?中了举人不与乡绅结交,不跟官府走动,难道要学那些酸儒死读书?真当凭一支笔能闯出天下?我就不信了,你陈锦时明年春天还真能站到金銮殿上去,叫那皇上亲自点你一个进士!”
陈锦时忽然笑了,嗓音懒散:“祖父从小说我一个混球成不了什么气候,我本也没打算成什么气候,进士不敢奢望,县丞、教谕的我也瞧不上,祖父你就别瞎操心了,至于族里有需要我帮什么忙的,抱歉,我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