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吵的,吵得她心烦,还是尽快送走为好。
几个伙计又从外面扛进来一个捂着腿的青壮男子,骑马摔断了腿,裤腿上都是血,连声哀嚎着。
几人连忙散开,把空间让给他。
他来得正巧,虽是奔着陈锦行的名头来的,但处理这种伤,恰好是沈樱的专长。
那人嚷嚷着:“请务必帮我请陈锦行陈医师来,我可以多掏银子。”
铺子里的大伙计劝他:“你可请好吧,我们沈东家今日恰好在这儿,算你运气好。”
沈樱蹲下身,利落地剪开布料,把伤口露出来。
那男子一见了她,面露质疑:“怎的是位女医师,女子当真懂得什么接骨?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要把腿收回来。
“还是快请为我将陈医师请来,我认得你们铺子的招牌,多少银子都使得。”
尽管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,还是坚持要换医师为他诊治。
店里了解沈樱医术的伙计忙劝他:“我们沈东家是从楼烦来的,见过的马比你见过的人还多呢,你别瞎叫唤,放一万个心吧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,沈樱一把按住他:“别动了。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只见她先取出块干净的棉布,蘸着烈酒往他伤口周围擦。
烈酒浸得皮肉发疼,男人“嘶”地倒抽口冷气,正要再喊换人,却见她指尖在伤口处轻轻一按、一旋,原本歪扭的骨头竟发出“咔”的轻响,刚才还折成一条弧线的腿,一下子直了。
就是那个痛啊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男人尖叫出声,沈樱又迅速取过浸了药的布条,三两下缠紧伤处,又拿出几块夹板,用棉绳牢牢固定住。
都是从前常用的一套手法,她动作麻利极了,直到站起身,那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
她高高站立,比金陵不少男人都高,阳光射下来,想给她镀了一层金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