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怕了,”沈樱把陈锦云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得轻柔,“阿姆在呢,阿姆会保护你。”
陈锦云往她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着她的衣襟,嗅着她身上的气味。
她身上的气味很让人感到安心。
沈樱叹了口气,指尖拂过她鬓角,既怀疑自己以往这样待她,对不对?又怀疑,自己从前那样待陈锦时,对不对?
陈锦时小时候几次差点活不下来,沈樱难免分给他更多精力,何况将军请她到这里来,嘱托最多的也是陈锦时的事情。
一个女儿,生来锦衣玉食,身体康健,性格温顺,要什么有什么,两个哥哥从不苛待她,府上唯有她身边跟了数个奶娘和丫鬟,饮食起居无一处不精细。
却没有人意识到,她是最需要爱的那一个。
沈樱摸着她头道:“奶娘给你洗澡了吗?洗干净了才能上我的床。”
陈锦云在她怀里乖巧点头:“洗过了,我知道阿姆不喜欢脏小孩。”
沈樱神色一顿,想起陈锦时不止一次浑身是泥的、刚从树上下来的,就往她床上钻。
他那时经常半夜发病,她不得不整晚陪着他睡觉,对他忍无可忍之时,也没有揍过他,只是叫陈兴媳妇过来把床褥子都换一遍。
她对陈锦时不得不宽容,她开始反思自己。
陈锦时对她来说,很不一样……
与陈锦云、陈锦行都不一样。
“洗干净了就上床去吧,你睡里侧。”
“嗯嗯。”
陈锦云果然乖巧,要是换成陈锦时,肯定要嚷嚷着睡外侧。
但她如果一开始就让他睡外侧,他又会嚷嚷着睡里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