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行的弟弟陈锦时是个秀才,虽说多少给这门亲事添了些彩,却也没多大作用。像金陵这样的豪富之地,秀才多了去了,要说他今年若能考上个举人,张家这才叫高攀了陈家。
张家世代做丝绸生意,乡下还有不少田产,家境殷实。沈樱私心想着,生意人家的女儿性子大气,不像单纯的读书人家,或是清贵人家教养出的女儿,长这么大门都没出过几次的都是有的,说起话来文绉绉、轻飘飘的,就算有些持家本领,生意上的事情也帮不上忙。
正因如此,她才为陈锦行挑了这户人家。
张夫人在门口迎着,笑盈盈地说:“妹妹可算来了。瞧瞧这大热天的,定是出了一头汗,快跟我进来喝口茶。”
陈锦行先下了马车,又转身,极恭敬地扶沈樱下车。
沈樱扶着他的手臂下来,他的手臂虽不如陈锦时那般壮硕有力,却也结实稳当。她双眸微眯,适应了片刻阳光,陈锦行已将伞撑在她头顶。
张夫人在一旁悄悄打量,看在眼里,对陈锦行愈发满意。
“早听说陈家大房的两位公子,一个赛一个有孝心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在这世道,“孝”字是绝挑不出错的。孝乃德之本也,便是那陈锦时平日再是混世魔王,只要说起他有孝心,书院里最严厉的夫子也得赞他几句。
沈樱被迎进厅堂,陈锦行收了伞。
张夫人道:“妹妹平常爱喝什么茶?我叫我家若菱亲手给你沏。”
沈樱客气道:“不用劳烦孩子们,咱们做长辈的,自给自足便是。”
张夫人笑道:“你家两个儿子难管,幸而还有个小的女儿,能体贴你一二。要我说,你该尽管使唤两位少爷才是。”
最后还是张若菱出来给长辈沏了茶。沈樱趁机示意陈锦行仔细看看对方,若是实在不喜欢,此刻打退堂鼓还来得及。
沈樱说起正事:“他们母亲早早去世了,他们父亲一介武夫,实在头疼怎么教养三个孩子,便将他们都托付给了我。锦行年纪不小了,我身上担子也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