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他身影迟疑,仍未离开,又听他问:“阿姆可是累着了?怎的这个时辰还未起?”
沈樱昨晚睡得沉,□□又在汩汩奔涌出热流,她难免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。
“没事,我才睡醒。对了,你用过早饭了吗?”
府上只请了两个做饭的小工,勉强也够一家四口吃些家常饭菜。
“没呢,我上街口吃碗馄饨去。”
他身上挎着个书袋,旺儿跟在后面提笔墨纸砚。
“好,去吧。银子够用吗?”
“够。”
“嗯。”
她又看了片刻,直到那具身影离开。
她轻轻叹了声气。大部分时候,他是个乖儿子。
少部分时候,会有些叛逆,不过没关系,叛逆的时候也是叛逆的儿子,儿子就是儿子,不乖她多加管教就是了。
这两日府上事忙,沈樱便把铺子里的事情都推给了白掌柜,自己不常过去。
这日清晨,陈锦行收拾妥当,到汀兰园来请她。
“阿姆,可以出发了。”
沈樱看他模样,年方二十,面如润玉,身着一件月白杭绸长衫,腰间佩了玉,头上束了冠,说话声音清朗,在家中最有君子之态。
见她走过来,他身子微微前倾,姿态恭谨,眉眼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