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阿姆怎么样了?”
陈锦时刚给她额头上换了沾温水的棉布,回过头道:“你给她擦擦身子,省得她睡的不安稳。”
陈锦云接过帕子,点点头:“哦,好。”
陈锦时刚解开沈樱头上的辫子,棕褐色的头发蓬蓬松松堆在枕上,拥着她的脸。他放肆地抚了抚她的脸颊,起身离开,留陈锦云给她脱衣服。
陈锦时一路走到院子里,看见他哥蹲在前面,背脊一耸一耸的。
他蹙眉,没有走上前去,只是垂眸,盖住了满眼悲伤。
家里实在太冷清了,他也需要时间来适应。
沈樱很快醒过来,她身体底子好,睡一夜便大好了。
同样的,斯人已逝,那些悲伤的情绪很快被她强行抛在脑后,只是有时候望着将军曾经坐过的椅子、待过的地方,与她谈笑的时候……她难免要沉进去一会儿。
呆愣愣地在树下坐着,做针线,喝茶,赏花。
陈锦行有时能与她聊上几句,柜上的事情,或是哪位病人的疑难杂症。
沈樱照常到柜上去,这些天柜上的事情全由白掌柜操持,她给他涨了些工钱。
白掌柜看她一身碧衣,打扮得素净,拱手连声安慰:“东家节哀,务必节哀。”
“无碍,先把账册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她往交椅上坐了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接过账册,指尖捻着账册封皮,目光快速扫过。
翻阅完,又起身走到整齐码放的药柜前,挨个检查药材。
“白掌柜,这三七的成色不太行啊?”
白景堂额头冒汗:“东家,这阵子上上来的货都不太行,原先合作的几位药行不肯给咱们供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