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陈锦行手上托着礼单进去,躬下身子与她说话。
她擦了擦眼泪,与他说起正事来。
陈锦时看得一怔。
沈樱用袖口蹭了蹭眼角,撑着身子稳稳站起来。
“药库清点了吗?”
她声音有些哑,但只要一发话,便有那当家“主母”的威严在。
陈锦行在她跟前卑躬屈膝。
“已经清点过了,阿姆,这是新的账册,还有这些吊唁的礼,我都按品类归置了。”
沈樱接过礼单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记住这些人情往来,更别提还有皇上送来的一份丧仪,更需要妥善归置。
她点点头:“你做得很好。对了,陈锦时呢?怎么没见他?”
陈锦行回头望去:“刚刚还见着他在门口站着呢,这会儿又不知上哪儿去了。”
沈樱便道:“这里事多,先别管他了。”
陈锦行斜斜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耸耸肩,垂首无奈道:“只要他这阵子不闯祸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陈锦时背抵在墙上,冷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谢清樾刚回京不久,接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一惊,又马不停蹄地往金陵赶。
出殡的这日,陈锦行与陈锦时两兄弟在前执幡引路,沈樱将棺材送出了门,又倚在门框上哭了许久,她没跟着上山去,只能在家里哭最后一次。
谢清樾帮着封土立碑回来,见她晕倒在府门前的地上,连忙上去扛人。
他宽肩阔背的,把人轻轻巧巧地就提起来了。
“沈姑姑,沈姑姑,你醒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