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沈樱进陈家时,他已十来岁,又常被祖父叫去跟前教导,家中兄妹三个里头,他是最不需要得到沈樱照拂的。
但对方既是父亲带回的人,又在医术上另有专精,待他亦师亦母,他尊着敬着,原也不费什么力气。
两人说罢,沈樱才回陈济川:“是,这个时辰,时哥儿该回了。”
说着,她往园子外望了望,稍微听听动静,没见着像有人回来的样子。
陈锦时在墙后听着,顿时挺了挺胸膛,提着笼子便要出去。
“时哥儿不好管教吧。”
他刚抬步的腿缩了回去,依旧隐在墙后。
沈樱尚未开口,陈济川又道:“这三年真是辛苦你了,三个孩子里头,最让你费神的就是他了。”
沈樱微微摇头,望向陈济川的眼眸里,藏着几分真切的仰慕:“将军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时哥儿也有好的时候。
如今他长大了,令她头疼的时候少多了。
陈济川将她的手拉过,拢在掌心,重重攥住:“你对陈家有大恩,我都记在心里。都兰,我恐怕……”
说到末了,陈济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陈锦时听不真切。他只瞧见沈樱伸手捂住了父亲的嘴,随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将军,我做的这些,实在算不得什么,不过是照顾三个孩子罢了。要不是将军,都兰和家人早已没了性命……将军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都兰一家原是草原上游医,世代如此。三年前,大陵与北元一场战事里,她父兄从战场上抬回毡帐一位奄奄一息的大陵士兵。
在她与家人看来,治病救人原不分敌国疆界,何况他们游走在两国边缘,跟着部族迁徙,本就没有分明的国别归属。
更没料到,救了这人,竟让全家被北元将领巴图指为叛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