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棠已对他的胡闹无动于衷,只是闻得这声姐姐有些无奈,也在众目睽睽下靠近他,“不知陛下这声姐姐要喊到什么时候?”
裴承珏朗声一笑,牵紧了她的手。
乔棠临近生产时,裴承珏日日不得眠,执意休朝守着她,见她恼怒生气,只好按时上朝去。
但朝会一结束,他就回太极宫,乔棠问他朝务如何,他笑道,“已交内阁处理了,姐姐放心,误不了事。”
乔棠也不舍得他担忧自己,由着他去了,他一连守了几日。
直到乔棠生产那日,他听着乔棠的喊声,仿佛心被挖走了一块,他怎么能让姐姐这么疼?
乔棠顺利诞下一子。
阖宫的人都在欢庆皇子的出世,太后望着襁褓中的皇孙笑得满足,转头去叫裴承珏抱孩子,身侧已空无一人。
王嬷嬷在床边立着,眼睛红红的,她家姑娘生了皇子是天大的喜事,可也遭了一回罪,好在陛下是心疼她家姑娘的。
裴承珏坐在床边,俯身用手指抚了抚乔棠汗湿的长发,指腹又扫了扫乔棠因累极阖住的眼睫,不敢出声地守着。
守了一会儿,他不安心地出去叫了一群太医过来,同他一起守着,“皇后太累了。”
太医们低头不敢言语,心道女子生孩子向来如此,皇后已是极为顺畅的了。
可裴承珏仍不安得很,唇角垂着,面容阴郁得很。
太后心惊,生恐他痴言疯态复发,忙地在旁安抚。
“皇后身子向来康健,睡一觉便会醒了,到时陛下就能和皇后说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