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领命去了,她瞥了一眼璀璨闪光的钗簪,叫堂妹们径自玩,自己起身去了寝殿。
王嬷嬷跟过来,她也未在意,到了寝殿镜台前坐下,翻出去年放入匣中的那枚素簪子,捏在手中半晌,抬袖拆下风钗,将素簪插入发间。
王嬷嬷疑惑,“姑娘何故突然翻出这个?”
乔棠没有出声,起身走了两步,折回来望了望镜中的自己,这才破天荒问了一声,“可好看?”
王嬷嬷吃惊得瞪圆了眼,大抵人对自己拥有的东西从不在意,她家姑娘也是,纵生得再美,素日甚少关注自己这张脸。
今日真是罕见,她笑道,“好看,姑娘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,再一般的簪子到了姑娘头上,有我们姑娘这张脸称着,也能焕发出光彩。”
乔棠抿了抿唇,也没出声,临出殿的时候,忽回头对着王嬷嬷道,“这簪子是陛下去年夏时为我买的。”
王嬷嬷呀了一声,笑道,“怪我这老婆子眼拙了,这簪子细看呢,也好看着呢。”
乔棠笑了笑,听王嬷嬷再道,“明日春闱开场,表少爷和堂少爷都准备好了,姑娘要见见他们么?”
“不必。”乔棠也不想给他们那么大的压力,“事在人为,他们尽力了就好。”
目光瞥见王嬷嬷腰间挂着的荷包,心神一动,“嬷嬷真不嫌弃我的手艺,天天戴着。”
“姑娘手艺好着呢。”
王嬷嬷佯装瞋了她一眼,她想起去年裴承珏冷嘲热讽的劲儿,心绪一沉,“可有人说我手艺差呢。”
“那必定是他得不到,心里酸着呢。”
乔棠大为吃惊,步子骤然一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