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兀自沉思,心神游散,没有发觉裴承珏也过来了,就坐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,以手支颌,静静地望着她。
静谧空间里,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,想起去年诸多情事。
又在同一时刻确认一件事——
乔棠从不吝啬于满足裴承珏,她对裴承珏无意时也很大方。
乔棠将这和爱分得很开。
乔棠知晓,裴承珏也知晓。
乔棠不可抑制地想,裴承珏说得极对,她没有爱上裴承珏,也就不知怎么爱裴承珏。
一瞬里,她怔怔地落下泪,这本是她自救的一条路,也同样可以叫裴承珏快乐。
她低低啜泣起来。
裴承珏听着她的哭声,视线移到了窗外的明月,高高的,悬在天际,皎白月辉洒下来,也不会单独属于他。
他狼狈地阖眼,其实是他活该啊,他不肯放过乔棠,又爱苍黄翻覆,还不懂克制。
要乔棠在身边,要乔棠生孩子,说不要乔棠的爱了,实则巴巴地还在求……
到底是谁不会爱人?
是乔棠么?
乔棠那么温柔坚韧,已在努力做了。
分明是他啊。
分明是他将乔棠逼到了这种地步。
他懊悔地起身,慢慢地步到乔棠身侧,乔棠闻得动静,侧目望来,眼泪淌了一脸。
裴承珏见过她好多次哭,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知到,他害乔棠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