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浴池蒸腾起的雾气中,乔棠后悔莫及。
裴承珏当真血气方刚,且又只有她一人,难免缠着她不放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由着裴承珏沉溺,也不拐弯抹角的,直接问了出来,“我有身孕在身,眼下不便,陛下有无想过要其他……”
颈间轻啄的薄唇一停,随即撤开了,裴承珏推开怀中温香软玉,出了浴池,披着寝衣,竟那样离开了。
乔棠身子倚着池壁,轻薄雾气中,面颊被热气熏得发红,一双眸子迷茫地眨了眨,裴承珏生气了。
大抵是误会她了,毕竟她去年还主动为裴承珏选妃,裴承珏约莫以为她又要这样做了,才一气之下走了。
乔棠无奈,身子浸在温水中,柔顺黑发湿淋淋地披散在纤肩。
她正欲起来,忽见裴承珏又回来了,穿着寝衣步入池中。
她还没开口,裴承珏靠近她后,将剪刀塞到她的手中,声音沉闷,“姐姐觉着他会不忠,索性剪了他,朕不要了。”
好半晌,乔棠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什么,一时又想气,又想笑,唇瓣张合两次,也没吐出一个字,心里直道,裴承珏又发痴了!
之前闹着做和尚便罢了,堂堂一朝天子,闹着要她剪这个,真是脑子坏掉了!
幸亏浴池只二人,倘若宫人也在,被宫人听去了,传出去不叫天下人笑话!
“陛下冷静。”
她将剪刀放在壁台上,手掌抚向裴承珏的心脏处,距离心脏不选的那处疤痕还未消干净。
她疼惜地拿指腹扫过,“陛下待我的心意,我已明白了,适才问也只是道出实情,
单凭陛下选择。”
“剪刀就是朕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