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口血珠滚滚,他混不在意,随意地垂手下去,血珠嘀嗒在地。
疼痛叫他头脑清晰,也让他将适才一切串联起来,他允了姐姐的请求,姐姐说愿意做他的妻子,姐姐的爱是有条件的。
但那又如何?
总归姐姐要爱他了。
皇位和权力是他与生俱来、唾手可得之物,只有姐姐的爱才是悬在天际、遥不可及的日月。
如今,他的指尖触到了这日月光辉。
便是不能揽日月入怀,也足以叫他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。
这欢愉宛若世间最烈的情药,叫他的满腔爱意勃发膨胀,叫他想要狠狠攥紧乔棠,进入乔棠,与乔棠融为一体。
再也不要分开。
乔棠浑然不觉,顰眉看着他流血的手掌,担忧地用手托起他那手掌,柔软嗓音轻扫过他的耳畔。
“陛下总伤害自己,难道不会疼么?”
她用指腹轻轻地拭掉血珠,掏出袖中手绢,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语带责备,“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
说罢要转身去叫太医,腰肢忽被裴承珏的手掌固住。
她疑惑抬眸,视线撞入裴承珏发红的眸子,眸中痴态迷恋毫不掩饰,惊得她瞠目。
她都说要爱裴承珏了,都这般温柔地为裴承珏包扎伤口了,裴承珏怎还这副痴状!
显然她想错了。
她以为,裴承珏得不到她的爱才失控痴缠。
殊不知,裴承珏才得到一刻钟,那种洗筋伐髓的欢愉已上瘾了,他依然会发狂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