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珏撤开身子,坐在床边,双手撑在身侧,手背青筋绷着。
他低着头掩去容色,等着乔棠接下来的话。
乔棠起身也坐好,两人隔着一人距离,她慢慢道,“静仪郡主既不想嫁了,也不好勉强她,陛下收回她和魏清砚的赐婚,好么?”
她其实对静仪郡主与魏清砚的婚事有些心结,一直觉着这两人是受自己牵连,若是能为两人求个好结果,她的心结也就散了。
只要裴承珏应下这个……
她转头去看裴承珏,袖中的手指伸出来,一点点挪向裴承珏。
裴承珏没有看见,他一直低着头,一时未有言语。
两人寂然坐着,慢慢地,乔棠的心凉了,手也冰了起来。
她咬紧唇瓣,收回了手指,眼中有了湿意,心底呢喃。
是不是魏清砚这根刺要扎在裴承珏心里一辈子?
大概自己今日就不该开口,她拿手指抹了下眼角,自嘲地笑了笑,从床上起身,迈步到门前。
一只脚已踏出去了,身后忽传来裴承珏沙哑的一声,“好。”
乔棠怀疑自己听错了,怔怔地回想几遍,万般确定裴承珏说了一个好,吃惊地回眸。
裴承珏坐在床边没动,只是抬手,以掌覆面,声音掺着无尽悔意。
“对不起,姐姐,先前是朕糊涂,因为魏清砚伤了姐姐。”
他的道歉让乔棠心底一暖,乔棠转过身,步步靠近他。
他其实有些狼狈,就像今日乔棠主动来,确然也是来找他的,却是为了这么一桩事。
叫他满腔的情动很狼狈。
他大抵没有发现乔棠的靠近,声音沉沉的,夹着掩盖不住的嫉妒。
分明之前说了不嫉妒,到头来,还是做不到,“朕也没他那么好命,姐姐做了他三年的妻子,爱了他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