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松了佛珠,她起身与镇国公步出佛堂,眉梢飘起有了皇嗣的喜意。
“既要封后,宫中自也要妆点一番,莫委屈了惠贵妃。”她喊来素兰姑姑,传了懿旨,命宫人们为明日的封后仪式忙碌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放心,有礼部准备着,明日封后仪式定错不了。”
镇国公一笑,与她同去勤政殿见裴承珏,及至殿门前,见魏清砚安稳地立着,心里松了口气。
三人还未言语,但见裴承珏从殿内出来。
他已由宫人打理好了仪容,换了身赭黄色龙袍,高健体态撑起赫赫威仪。
通身再无青涩,透出坚毅冷硬,面容倒是越发俊美了,眉如利剑斜飞入鬓,缓步望来时,双眸亮得如淬了寒星。
三人皆是一怔,他似转眼变回了从前英朗模样,再没有了那阴冷痴癫之态。
太后一喜,看来依了他是对的,罢了,罢了,莫说乔棠做皇后了,只要儿子好好的,整个后宫唯乔棠一人也可以。
她笑道,“陛下若回太极宫,哀家与陛下一道吧,也好见见惠贵妃。”
“那倒不必,母后且回去礼佛听戏,朕去见惠贵妃即可。”
裴承珏戒备地拒绝,生恐她和乔棠见了面,两人再有什么心思,遂领着魏清砚就走了。
“他、他什么意思,哀家可是一片好心!”
太后的好心情转瞬没了,气得抚了抚胸口,镇国公叹口气,又开始安慰她。
太极宫这厢,乔棠黯然独自坐了许久,闻得宫人禀报,说是王嬷嬷与柳彰都被押进宫了。
王嬷嬷且好说,她留在宫中尽可陪着乔棠,乔棠也离不开她,何故柳彰也被押了进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