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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清砚则面色平静,镇国公不忍他独自去,“我原也要见陛下,一道去。”

两人到了宅院。

似乎要变天,天幕云层渐厚,清透日光被遮去,墙下光线昏淡下来。

裴承珏身着常服,抱臂立在那里,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灰扑扑地笼着一层压抑,华贵张扬的眉目浮出叫人心悸的躁郁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身上威压太重,这几日上朝时那种暴虐眼神都快把朝臣撕碎了,再没有人管住他,朝政恐怕不稳了。

镇国公在心里叹气,瞥了一眼身侧魏清砚,思及儿子也夜夜为惠贵妃颓然,面上又愁苦几分,这对表兄弟怎就钟意同一个女子了!

天幕阴下来了,裴承珏视线也显得幽暗,淡淡睨过来。

两人容色一正,疾步过去,伏地跪在他的脚下,“臣等见过陛下。”

此时已只有君臣,没有甥舅,更无表哥。

裴承珏面容冷然坚毅,下垂视线静静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
无形的君威压下,叫镇国公想起了先帝,不由心间凄凄,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终是到了这一步。

太后一贯认为先帝作为天子,薄情狠绝,手腕无义,却没参透自己儿子,以为儿子只是年少不知事,耽于情爱。

实则趋于成年的裴承珏已越来越像先帝了,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以狠绝的君心镇压朝臣,只是对乔棠的痴迷过于外露,叫太后看错了眼。

镇国公却深知这些,头颅臣服地垂下,裴承珏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,“起来吧,镇国公且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