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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棠正想着,耳边传来脚步声,抬眸一看,是裴承珏进来了,他已换了衣物,掌心伤口清洗过,并未包扎,还在往外沁出血珠。

裴承珏在长案前立住,与乔棠离得极近,但他像是没看见乔棠这个人,目光巡过诸多书卷,从里面拣出一册,摊开至案上,垂眸瞧了起来。

乔棠瞠目,内心生出一种荒谬感,他这个看书做什么?以适才那怒到极致的架势,不应该厌恶地叫她滚么?

啪嗒一声,血珠落在了书上,乔棠控制不住地看去,慢慢地起了身,正要出门,耳边一道沉声,“去哪儿!”

乔棠咬唇,小声道,“陛下的手受伤了,应该喊太医来看看。”

房里静了一下,裴承珏将受伤的掌心伸过来,冷冷地看着她,“惠贵妃难道没有包扎过伤口?”

乔棠摇摇头,明了他的意思了,命宫人备好药膏绢布送过来,她靠近裴承珏,扶住他的手掌,慢慢地

为他包扎好了伤口。

末了,她松了裴承珏的手,转身要走时,裴承珏的声音响起,“惠贵妃此刻应去沐浴。”

“今夜侍寝。”

乔棠猛地回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,眼眶中满是惊愕。

裴承珏在扶手上坐下,一双眸子紧紧锁着她,“怎么,想为表哥守身?”

他一下想起先前乔棠哄他的那些言语,说是为了身体好,说是他未及冠做父皇太早,不过是心里没他,不想他进去罢了!

裴承珏面色泛冷,再无任何怜惜,阴鸷目光逼得乔棠步步后退,乔棠张了张口,惧于他通身的压迫,到底未再出声,转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