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她竟迷了心智,索性心道,他都待自己这般坏了,还有什么可遮掩的?便是被他知了,不过也是更快地厌弃自己罢了,倒遂了自己的意!
乔棠被这股情绪裹挟,也无心思哄他了,忍住咳声直起上身,也不转身,更无言语,重新端起那药碗。
正要一饮而尽,颈侧伸过来一掌,强硬地覆在她端碗的手上。
裴承珏声线发冷,“松手。”
不松,乔棠执拗着不动,却因他的冷声,红了眼眶,她眨了眨双眼。
一滴泪珠,啪嗒一声,落入碗中,与药液混在一起。
“执意要喝,还哭什么?”
裴承珏立于身后,身量巍巍,视线轻易地掠过她的发,看着那滴泪落在药碗中,也砸在他的心头上。
他也不是故意冷言相待的,只是一看见乔棠,他就想起昨夜,心中骤然升腾的妒火不受控制地烧得他脑仁霍霍地疼。
这滴泪在妒火中那么渺小。
很快,啪嗒一声,又一滴泪落了下来。
两滴泪而已。
妒火竟那样没出息地灭了,裴承珏招架不住了,眸色浮出不忍,心疼地伸出一只手,想要板过乔棠肩膀抱抱她。
乔棠还委屈着,如何都不肯转身,使了全身力气,故意抵抗他,握碗的手上也就松了劲儿。
裴承珏不愿再逼迫她,收了手掌。
两厢一下都没了力气,那药碗自手中脱落,砰一声惊响,从案上滚至地面,直碎了一地,药液也溅上两人衣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