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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官员不满地瞥向薛章,这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,有着最狠辣的手段,最无情的心肠。

在陛下首肯下设下开国立朝后最为严苛的律法,好在陛下也不全纵着他,一再规训他,这才不叫他将刑部弄成血狱。

眼下他还要改动结案做法,势必得到陛下训斥,群臣在寂然中等候陛下命令。

半晌后,高处传来一道轻笑,“死了?”

那笑声漫到阶下,群臣垂下头颅才敢变色,这是朝会正殿,陛下一贯做得端正持重,何故突地发笑?

那笑声直逼薛章,“薛卿,他死了便了事了?”

薛章垂首道,“臣以为不可了事。”

“这便对了,人是死了,总还剩点其他东西,挖坟掘棺,挫骨扬灰,薛卿会么?”

直惊得群臣惶恐伏地,心中叫声连连,便是薛章也是愕然瞠目,此等言语怎会出自陛下之口?

奉天殿一片死寂。

乔棠直至天光大亮,方沉沉醒来,睁着一双泛红眸子,脑袋仍昏沉着,如何也忆不起昨夜境况。

但那种痛苦的折磨,最后的快乐,深深烙在她心底,叫她对裴承珏生出许多畏惧。

裴承珏先前分明不喜太后用酒逼迫他,昨夜竟主动喂了她酒,使她吃尽苦头,末了才怜惜她。

裴承珏待她越来越坏了。

乔棠眨了眨发酸的眸子,起身去沐浴,清水洗不净满身的痕迹,她索性不管了。

穿衣梳妆时,蓦地思及一个问题,昨夜裴承珏进去了么?她怎么就不记得了呢!

若是进去了,会怀孕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