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棠垂眸,那夜既已说过不能与魏清砚再有瓜葛,便要做到,脑中瞬时清明一片,再无杂念了,只一心学琴。
殿中响起清越琴声。
魏清砚恪守身份,安分地立着,袖中手指却蜷紧了,低眸掩去一抹痛楚。
原来自己立在棠棠身侧时,棠棠的心已不会乱了,她心里没自己了么?
这厢裴承珏听着琴声,讶然侧目,姐姐嘴上不乐意,学起来可比先前专注认真太多了,也不知姐姐为何这般不坦诚。
他听了一阵,见乔棠停下不弹了,似是累了,又摇头失笑,原来是个懒性子,不爱受累罢了。
“姐姐累了便歇会。”
裴承珏示意宫人过来侍奉乔棠,目光瞥向魏清砚,见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画像,倏地唇角一垂,容色一沉,“魏卿退下。”
他靠近画架,将那画像遮得严严实实,魏清砚霎时低首,眸色一荡,那是十五岁的棠棠。
十五岁的乔棠,将将及笄……
他见过,远比画上鲜活灵动,连浅绿裙衫都比画中清嫩几分。
那年他在书院读书,临窗坐着,夫子在前面讲书,他原认真听着的,不经意往窗下瞥了一眼。
外面起了风,吹得行人衣袖鼓动,一片幕离轻纱闪过他的眸子,接着是少女的笑靥,灵动柔美。
他猛地阖眼,压下极快的心跳,又飞快睁开,可惜那姑娘已远去了,只瞥见被风扬起的浅绿裙角。
从未有过的焦急席卷过来,叫他瞬时失了身份猛地站起来,惊了讲书的夫子与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