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棠眼角决绝地垂下一滴泪,慢慢地,有温热手指探过来了,替她轻轻擦掉。
魏清砚声音透出沙哑,“昔年是我不对,亏了棠棠,棠棠要打要骂,皆由着棠棠。”
乔棠躲开他的手指,扬颈逼回眸中泪意,“魏大人只是教我弹琴的老师,我何故要打魏大人?”
这一瞬里,她脑中冷不丁闪出一句,便是要打要骂,也是该打裴承珏,该骂裴承珏。
一个晃神间,她微微一怔,怎么想到裴承珏身上去了?
她甩掉脑中人影,不看魏清砚一眼,背过身道,“昔年已逝,我与魏大人再无瓜葛,望魏大人日后行事,三思而行,莫牵连他人。”
这个他人是指镇国公府,她对魏清砚那日的癫狂情态依旧心有余悸,这时转过身看他,猛地一怔。
魏清砚难以忍受地攥紧了拳头,冷淡眸子泛出赤红,克制不住的情思涌动。
袖中萤火虫纷纷飞出,惊扰了两人视线。
乔棠别过视线,不能容忍自己动摇决心,有只萤火虫缠上了她的衣袖,映得衣袖花纹越发漂亮。魏清砚不由靠近,挥袖帮她去赶萤火虫,手指忍不住抚上衣袖,须臾衣袖便跑了。
乔棠退了几步,“请魏大人自重。”她转身要走了,仓促间对上魏若湄发红的眸子,步子慢下来。
身后魏清砚立在原处,一片阴影下传出他坚定声音,“我等棠棠,无论多久,我都等。”
乔棠似没听见,快步疾行,上了马车扑进王嬷嬷怀中,慢慢地泣出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