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真,魏清砚一开口,连带嗓音都是哑的,“棠棠可好?”
王嬷嬷笑道,“我家姑娘很好,魏大人且放宽心。”
魏清砚心中一安,听王嬷嬷续道,“也是我这老婆子不长眼,曾以为魏大人身死了,不想魏大人造化极好,如今身份自不必说,日后必定顺顺遂遂,心想事成。”
他不免勾唇自嘲一声,“嬷嬷不必说这些虚话,心想事成?眼下我想的都未必能成得了。”
王嬷嬷揣着明白装糊涂,“不知魏大人眼下想的是……”
魏清砚悄悄在袖中摩挲那小像,“嬷嬷心知肚明。”
听得王嬷嬷冷笑一声,她心里不是没有火气的,适才还肯压着,此刻再也忍不住发了出来。
“我是心知肚明,可我也不知大人做出这般模样是为何?我家姑娘良善,不肯说大人一句,我这老婆子可不行,今日便是得罪了大人,也要为她说一说。”
“当初姑娘和大人做夫妻,三年来在大人身上耗费无数心力,大人享受得心安理得,到头来还要伤了姑娘的心,姑娘万般无奈下才肯和大人和离。”
“不想大人得了好造化,成了国公之子,可大人纵是离开冀州,进京认亲,为何非要弄出一个假的落崖身死,害得姑娘在崖下寻了一个月,夜夜被噩梦惊醒,说大人被野兽吞了,连个尸首都没得留,直哭成了一个泪人!”
魏清砚容色骤变,眸光震颤,“我不知,我竟不知……”
“大人的心一向是冰块做的,不知的东西多了去了。姑娘为大人哭了几个月,我看不下去,这才哄着姑娘离开冀州这个伤心地,来到了京中。”
魏清砚狠狠阖上眸子,喉结滚动,声线沙哑,“倘若我知棠棠心里还有我,我怎会让她伤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