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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乔姐姐快别揶揄我了,我听我娘说,若兄长同意,她想让柳姑娘做我嫂嫂呢!”

乔棠眉尖一顰,那柳姑娘确然灵动可爱,兴许还真能融化了魏若湄兄长的冷漠。

这世间夫妻,也讲究个脾性互补,比如柳姑娘和魏若湄兄长,再比如她和那个早死的前夫。

温璟也是冷到极致的人,她本放在心尖捂了三年,兴许捂得还不够暖,也只偶得他几个笑颜,倒是从他那里学得琴棋书画调香读书。

三年的夫妻相处中,她曾戏言,“你果真不是我的夫君,是我的夫子罢了。”

温璟容色一冷,探袖折了窗外的柳枝,放在手心把玩,“既是夫子,适才弹得不对,过来打手心。”

她吓得跑了,身后传来一声无奈叹息,“纵是只差一字,我也不愿,棠棠日后莫再胡说了。”

当时她听得稀里糊涂,迷迷糊糊地望回去,竟得了温璟一个浅淡微笑。

那霜雪尽融展露的一抹春光,她记到现在,如今细想,方知那句“只差一字,我也不愿”暗藏的情意。

春风中柳枝拂过栏杆,乔棠轻轻地折了一段,背对着魏若湄,低眉掩去了眸中一点湿意。

却说素兰姑姑领了命去勤政殿请裴承珏。

李公公步出来笑道,“适才魏御史有事禀报陛下,陛下来了兴致,要同魏御史下棋,眼下也不好打扰。”

殿里,裴承珏坐在棋盘一侧,意态懒散,一手支颌,另一手指夹着棋子落下。

魏清砚立着,容色肃正,低眸凝视棋盘,手中棋子迟迟不落。

裴承珏扬眉望来一眼,见他如霜雪中立着的青树,自有一股冷冽风骨,忽地思起他的姐姐好奇过此人,心头无端生出不虞。

这人冷得似冰块,毫无温度,也不知姐姐好奇什么,转瞬又一想,姐姐好奇便好奇罢,为了讨姐姐欢心,他就勉为其难多问几句。

裴承珏伸出手指敲击棋盘,示意魏清砚听着,“魏卿休沐之日也惦记公务,不怕家中夫人生气?”

魏清砚将棋子放下,代表他认输了,一时未语,似在斟酌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