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我们姑娘生来便是有好造化的,当初老爷夫人逝去,族里无德,仗着姑娘没人护着了,要强占了咱们铺子田地,得亏前姑爷主动求娶姑娘,护住了家里根基。”
“如今前姑爷不幸去了,我是日夜忧心姑娘,恐那些没良心的登徒子骗了姑娘去,偏偏姑娘又有新造化,在街上遇上了陛下,得陛下十分怜惜,如此若老爷夫人泉下有知,也放心了。”
她说起话来,又多又杂,乔棠听不进去,只晓得伶仃几句,先是裴承珏守了她一夜,竟是连早朝都没去,她心里不知作何滋味。
后来她又捉住一句,惊疑道,“温璟主动求娶?”
怕是嬷嬷记错了,当时她被族里逼得主动找了温璟寻求庇护,温璟冷峻的容色时至今日仍残留脑中,“乔姑娘为解难向温某求亲,恕温某难以答应。”
乔棠又气又羞,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温璟。
没成想誓言碎得这么快,没过几日,她在酒楼相看其他人家时,温璟不知怎么地突然冒了出来,同意了她的求亲,她没出息地答应了。
“哦,这点姑娘不知晓,前姑爷去了后,我在街上遇到给你们保媒的顾婆子,她对前姑爷怜惜得很,说前姑爷一心想和姑娘成亲,成亲前寻了她几次要她帮忙,到头来姑娘和他和离了,没了夫人便罢了,竟连命也没了。”
“当时我瞧姑娘为前姑爷的死伤心,怕说了姑娘更伤心,也就没提,姑娘?姑娘?”
乔棠定定地坐着,仿佛魂儿被抽走了一半,还是王嬷嬷摇了她几下胳膊,她方寻回了神儿,低下头颤了颤睫毛,嗓子眼咕哝了一声,“原来你对我也并非无意。”
眼角泪珠倏忽落了下来。
现今知了有什么用呢,人都已死了。
她胡乱地拿手背擦了眼角,王嬷嬷赶紧扒拉开她的手,双眼酸酸的,拿香绢给她擦干净,“怪我不该提,提了姑娘便要哭,日后莫说他了,姑娘瞧瞧陛下,陛下多好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