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了攥方盈的手,接道:“你也知道,我跟大哥相差八岁,又在蜀宫住了几年,同哥哥们其实相处不多,二哥就同我说了些大哥当年的事。”
纪延朗说到此处,忽然问方盈:“我有没有同你说过,我记得最深的跟大哥有关的一件事,是我刚回家那年,大哥把我扛在肩上,带我去看花灯?”
方盈点头:“说过的,还跟鸿儿说过。”
“是啊,但我直到这回在大哥墓前,听二哥说了,才知道那次他也去了的。”
“可能你光顾着瞧热闹,忘记了。”
纪延朗摇头:“不是,二哥说,是因为一到灯市,他就跟我们走散了,他只顾着找我们,都没好好看灯。大哥呢,因为母亲嘱咐过早些带我回府,觉得走散了,二哥自会回去,也没找他,结果二哥成了最后回府的那个,还叫父亲训斥了几句。”
方盈隐约听出几分言外之意,便没开口,听他继续说。
“二哥讲这些,其实是想说大哥性情洒脱,不拘小节,但我听着听着,”纪延朗停下来,想了一下措辞,才接着说,“却发觉二哥在我们都没留意的时候,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方盈宽慰道:“一家子兄弟姐妹多了,都难免有受委屈的时候。”
“是啊,”纪延朗附和,“所以咱们也别太强求自己,非得做到事事公允。”
“……”在这等着她呢!
方盈一把推开他的手:“就为了说这句,用得着绕那么大圈子么?”
纪延朗笑起来:“不是,我真是顺着方才那话想起来的,而且二哥当时虽有点委屈,但根本没怨大哥,他说他从小就特别崇敬大哥,能文能武,有英雄气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