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盈是在九月十九这天生产的。
大清早她正和纪延朗用早饭,腹部突然一阵疼痛,她嘶了一声,纪延朗立即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腹痛,”方盈皱眉,“像是要生了那种痛法。”
纪延朗虽不是第一回当爹,但事出突然,还是有些慌:“痛得厉害么?我让他们去请御医。”
旁边曾嬷嬷稳重得多,先拦住纪延朗,自己上前仔细摸了方盈的肚子,才道:“怕是真要生了,娘子先把饭吃完,吃得饱些。”又叫人去回夫人请稳婆和御医。
方盈却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洗头发了,命人去给她提热水,等一会儿吃完饭好洗头。
纪延朗回过神,也让人往外传话,叫他身边长随去营中告假。
到底是第二胎,房中诸人都还算镇定,在曾嬷嬷指派下,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。
稳婆比御医先来一步,确定是要生了,方盈便在侍女服侍下洗净头发,期间鸿儿睡醒,听说娘要生弟弟妹妹了,有些害怕,纪延朗没让方盈分心,自己抱了女儿出去哄。
等方盈洗完,头发挤干水包起来,御医也到了。
她本想等御医诊过脉再把鸿儿叫到跟前哄一哄,但李氏正好这时派人来接鸿儿,方盈便让纪延朗先去招呼御医,自己将女儿拢到怀里,问她:“爹爹都跟你说了吧?”
“嗯,爹爹说,今天就知道是妹妹,还是弟弟了。”鸿儿看着娘亲的肚子,目光中还是有些怯意,“娘痛不痛?”
方盈其实刚刚挺过一波阵痛,但听着女儿软软的语调,她还是笑着说:“现在不痛了,鸿儿不怕,去祖母那儿好好吃饭,吃饱了就去上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