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盈跟高氏对视一眼,都觉惊奇,安氏口中两个小的,想来就是去年刚添的庶子庶女,舟车劳顿,孩子哭闹不稀奇,但孩子身边都有乳母和嬷嬷,哪用得着她亲自照顾?
李氏并不多问,只说:“我也觉着这几杯正好,把酒撤了吧。”
撤了酒,众人很快吃饱,孩子们也都困了,李氏让乳母带回去哄睡,又说安氏:“你也去吧,早些歇着,别光顾着孩子们。”
安氏想说的话憋在肚子里,没一个人问,只好带着女儿怏怏告退。
方盈看得清楚,知道必有缘故,果然第二日就听说安氏把妾室都安排去了后罩房住。
“说是大郎和小三娘都大了,该有自己的屋子,大郎还要读书写字,就和小五郎住了东厢,小三娘住西厢,两个小的都养在三娘房里。”
“这么说,从前这两个孩子没养在三嫂跟前。”
白桑回道:“是,听说在汴京府里时,那两位姨娘都住厢房,三娘跟前已有大郎、小三娘和小五郎,顾不过来。”
方盈禁不住笑了笑:“如今分出去了,后罩房也安置不下孩子和乳母,就能顾过来了,还真是贤惠。”怪不得昨晚是那副神态。
立春疑惑道:“三郎不是很护着姨娘么?竟然答应了?”
“一时理亏吧。”再怎么不是东西,过后知道踢的是女儿身边的嬷嬷,总归也不好再为妾室去跟儿女争住处。
“况且他也不是护着姨娘,他是嫌三嫂不够‘贤惠大度’,没让他过上妻妾和美的好日子。”
立春道:“世上哪有那样的事?”
这府里不就有么?从小看着夫人行事为人,纪延昌怕是做梦都想让安氏做李氏第二,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配不配。